黎厌：“……？”
他目光一抬，撞上陆今安的视线，没有嘲讽，没有失望，就只是单纯的疑问，确认黎厌声势浩大的铺垫仅止于此。
一股羞窘情绪窜了上来，冲淡了之前的尴尬，黎厌声音稍微拔高了一点：“不然呢？你……你以为是什么？”
“我以为你会更直接一点。”
陆今安道。
“这里……场合不太合适。”
黎厌干咳一声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里面都是人。”
“他们看不见，也不会过来。”
黎厌知道陆今安说得对，那些宾客或许根本不会注意到露台的动静，即便注意到了，陆今安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忽略，但他还是觉得不自在。
“那也不太好……”
他坚持道，声音却没什么底气，“觉得应该更认真一点。”
“现在不认真？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黎厌抓了抓头发，精心打理的发型被他弄乱了几缕，“就是……在这里，这种场合，好像不太对。”
他找不到更准确的词来表达那种模糊的感觉，仿佛亲吻这件事，应该发生在更……稳妥的时刻，虽然他也说不清什么样的时刻才算稳妥。
陆今安看着黎厌纠结的样子，没有继续追问那个未完成的亲吻，转而问道：“那你觉得怎样才算合适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黎厌老实承认，“可能……等我更有底气一点的时候？”
“底气？”
黎厌卡壳了，底气具体指什么，他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是更确信对方的心意？是更确信自己的价值？是觉得自己配得上陆今安？或者仅仅是……更习惯这种亲密？
“就是……感觉自己能接得住的时候。”
他含糊地说，“不会亲完就慌得想逃跑。”
“逃跑也没关系。”
陆今安道，“你可以做任何选择，包括逃跑，我会在这里。”
这句话压住了黎厌心里那点飘忽不定的慌乱，他意识到自己关于“底气”
的纠结，在陆今安面前显得有些多余。
对方不需要他准备好，也不怕他搞砸。
晚风吹过来，带着花草气息，黎厌深吸了一口，感觉舒缓了许多。
“里面好像更热闹了。”
他转头望向大厅的方向，“回去吗？”
“随你。”
黎厌站直身体，整理了一下刚才被自己抓乱的头发，又下意识摸了摸嘴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或许只是心理作用的触感。
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大厅，室内的喧嚣立刻包裹上来，与露台的清静形成对比。
大厅内的气氛比他们离开时更加热烈，人群不再分散于各处，而是不约而同地朝着中央区域缓缓聚拢，交谈声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。
黎厌放缓了脚步，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，望向大厅尽头那座足以让所有人看清的台子，几名王室侍从官正在台子周围清出一小片空间。
“好像要开始了。”
黎厌低声说，声音淹没在周遭的嘈杂里。
他并不需要提高音量，知道陆今安能听见，陆今安的回应是微微颔首。
他们停在了人群外围稍偏一点的位置，这里既能看清高台，又不至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，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