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去了包厢，隔着一张茶桌，和茶杯里飘出来的袅袅热气，相对无言。
几秒钟后，宋轻染先开口：“沈家的事我听说了，找到把照片公布出去的人了吗？”
沈沐泽苦笑一下，说：“还没有，那人做的很隐秘，我现在还什么都查不出来。”
宋轻染脸色如常地应了一声。
沈沐泽没察觉到什么，话音一转，又犹豫着，问：“染染，那天你过去那边，是临时起意的吗？”
他说的就是他们撞破沈二爷和南夫人的那天。
沈沐泽已经知道慕斯年和自己不同寻常的关系，这没什么可隐瞒地，宋轻染照实道：“慕斯年带我去的。”
“院子里那么多地方，他怎么偏偏带你去那边。
他会不会早就知道……”
早就知道那边有什么，故意引她过去。
后半句虽然没有明说，却是在暗示。
宋轻染皱起眉，耐着性子说：“引我过去又没什么用，他没必要。”
其实宋轻染清楚慕斯年应该不至于在这件事上骗她，她只是不愿相信沈沐泽真的会引导自己以为慕斯年做的。
说不失望是假的。
身在这豪门里，没有哪个是不图谋算计的，可自曝丑闻再嫁祸别人挑拨关系这种事，确实卑鄙了些。
然而，宋轻染只是沈沐泽的朋友，他怎么做，宋轻染无权干涉，也不想指责。
沈沐泽不知道宋轻染的心思，只以为她被慕斯年迷了心窍，苦口婆心地和她说其中利害：
“如果当时我没在现场的话，你因为太过震惊，或许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，把人引过来。”
“这事被人知道了，南家一定会迁怒沈家，到时候两家起了争端，受益最大的就是慕斯年了。”
“染染，你前几天不在凉城，也不关注这些，恐怕还不知道，”
说到这个，沈沐泽语气有些沉重：“现在不只是沈家，凉城其他家族，都多多少少地被他抢过生意。”
最后，他语气有些阴冷地总结道：“慕斯年的野心，可不是常人能想象的。”
话说到这里，沈沐泽其实已经不只是在暗示了。
他说的也有条有理，要不是宋轻染提前在慕斯年那里打了'预防针'，或许真的误会也不一定。
他存心引导，宋轻染却不想再和他争执，也懒得为慕斯年辩解。
她顺势道：“或许吧，慕斯确实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沈沐泽觉得宋轻染态度不对，可也想不清缘由，只当她原本就不把慕斯年放在心上，所以不在乎。
他犹豫了下，又试探地开口：“慕斯年这么善于算计，他也不是真心对你的。
你待在他身边，一个不小心就被利用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宋轻染好像猜不准他最终的意图。
沈沐泽鼓起勇气，郑重道：“你离开他吧，和我在一起，我会保护好你的。”
宋轻染有片刻的怔愣，气笑了。
所以沈沐泽兜这么大一个圈子，不惜用亲生父亲的名声来设这个局，就是为了和她说这句话？
“不用了，我也是为了他的钱，他怎么样不重要。”
说完，宋轻染没再多留，找了个借口就走了。
沈沐泽看着他的背影，良久，自言自语般低声喃喃：“我给过自己机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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