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黄的镜子里映出一张清秀的脸蛋，油亮乌黑的长发向后拢成一个髻.不由地就呆愣在这面铜镜前.这是她最后一次以艾家的姑娘，这个身份坐在这里了.
门咿呀的一声被推开了，离黄道吉时还有一段时间.
"
小七"
哽咽的声音才叫了声就低声哭泣了.
"
娘，今天是女儿的大婚之日，娘是高兴的哭了吗?"
艾娘听到女儿的话，赶紧收起眼泪，坐到艾小七的身边.
仔仔细细地端祥着这张青春，柔和的脸，仿佛还可以在这张脸蛋找出二十年前的自己.一样是梳着发髻，一样是穿着喜服.
"
娘有几句话，你要认认真真地听到心里去."
"
是，娘."
"
不管你在左邻右舍间听到了什么流言，今天你是嫁进了明府.俗话说，嫁鸡随鸡，嫁狗随狗.这泼出去的水是没有收回来的可能了，你明白吗?"
"
我明白."
"
很好.以后你生是明家的人，死是明家的鬼.要切记这一点."
"
嗯."
＂还有，夫妻，夫妻，凡事总要夫在前，妻随后，夫以天，妻为地．＂
＂嗯．＂
艾娘紧绷的脸终是松了下来，捆在眼里的泪无声地掉落．粗糙的双手摸上艾小七的脸蛋，眉，眼，鼻，唇，一点一点地记在心里．
＂娘也没什么好送你的，就这几句话你要牢牢地记住了．明家也是代代为官，断不会委屈了你．我们艾家小门小户的能攀上这样的人家也是祖上积德．你｀｀｀｀＂
祖上积德？艾娘的话哽咽住了．这倒是哪个祖上积的德啊！
好好的一个女儿就这么羊入虎口，相见无日了．
＂艾娘，哎哟，我说你们倒是快啊，吉时到了．艾娘你快帮小七盖上喜帕，这大红花轿就要到门口了．＂
喜娘冲进屋里大喉咙一开叫倒也添了几丝喜庆的味．
喜帕终是盖上了，瞧不清眼前的路．
一路上晃悠悠的，下了花轿，拜了堂，入了洞房．
＂夫在前，妻随后；夫为天，妻以地．＂
艾小七的脑子只抓住这几个字，闭着眼心里默默地念着，排除不安的慌张．
门吱呀的一声开了，浓烈的酒味随之而来．
＂你们都下去吧．＂
粗厚的男声不怒而威．
门又一声吱呀地关上了．
喜帕被掀起，她依旧低着头．
好半天比见他有动作，艾小七正想抬起头，温热的嘴唇上覆盖了他冰凉的嘴．
他早已脱了喜服，只和着里衣．
她看不清他的面容．
温顺地随着他，没有一丝的反抗．
＂啊！
＂
随着一阵的疼痛，她知道她身上烙下了他的印记．这一辈子她是他的了，生是他的人，死是他的鬼．
可是她的夫君一点都不温柔，身下的疼痛折磨着她．分不清是心里疼还是身上疼．
＂咬着牙忍过去，不管多疼，你都要忍．＂
耳边记起娘亲昨夜里的话，晕了过去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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